哈长城市群低空经济产业协同发展深度研究报告（2026）

摘要：哈长城市群以哈尔滨、长春为核心，是东北老工业基地和航空、汽车、商品粮基地。2025年哈尔滨航空产业入选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并发布“航空航天+人工智能”能力清单，长春布局无人机运营平台和长光卫星等空天资源。报告基于重型装备、大农业、寒区与沿边场景，分析哈长低空经济差异化路径与落地建议。

一、区域基本面：区位、经济与低空发展禀赋

哈长城市群以黑龙江哈尔滨和吉林长春为核心，是东北老工业基地振兴的重要板块和全国重要商品粮基地、装备制造基地。哈尔滨拥有哈飞等航空工业和2024年入选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的航空航天产业，2026年发布《哈尔滨市航空航天领域人工智能能力清单》，布局'航空航天+人工智能'；长春拥有长光卫星（吉林一号）、汽车工业和无人机运营平台综合项目，在空天信息和无人机应用上突出。区域平原广阔、农业规模大、林区和边境线长，寒区特色鲜明。

从低空产业看，哈长以工业级和特种应用为主：哈尔滨依托航空主机厂发展直升机、通用飞机和大型无人机，瞄准航空航天集群新高地；长春建设集研发、培训、运营于一体的无人机运营平台综合项目，并以吉林一号卫星遥感与无人机形成空天地一体化。植保飞防、护林防火、边境巡逻、应急救援和寒区物流构成东北特有的刚性场景。

二、上位规划与政策体系

从政策抓手看，哈长正在用'清单化、集群化'的方式推进低空经济。哈尔滨发布'航空航天+人工智能'能力清单，本质上是把本地高校、主机厂和科研机构的技术能力、平台资源和可开放场景梳理成可供企业对接的'能力菜单'，降低了外部企业进入东北航空体系的信息门槛；其航空产业入选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则意味着在产业政策、资金和重大项目布局上可获得国家级支持。长春以无人机运营平台综合项目为牵引，集研发、培训、运营于一体，并依托吉林一号空天资源推动'卫星+无人机'融合。黑吉两省还可借助东北全面振兴、商品粮基地和边境治理的专项资金，为农林、应急和边境低空应用提供稳定财政支持。对企业而言，哈长政策的特点是项目实、场景实、与国家任务绑定紧，适合能承接大项目、长周期合作的主体。

黑吉两省和哈尔滨、长春市把低空经济作为新质生产力和老工业基地振兴方向。哈尔滨以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和'航空航天+人工智能'首批能力清单为抓手，推动航空产业与人工智能、低空经济融合；长春通过无人机运营平台综合项目招商和空天信息政策布局产业。区域政策强调发挥航空主机厂、汽车制造、商品粮和寒区边境优势，争取国家在大型无人机、寒区适航和农林应急上的试点。对企业而言，哈长机会集中在工业级装备、大农业和寒区特种应用。

三、新型基础设施：机场、起降点与数字底座

哈长拥有哈尔滨太平、长春龙嘉等枢纽机场和多个通用机场、航空工业机场，可支撑直升机、通用飞机和大型无人机制试飞；在商品粮基地、大小兴安岭和长白山林区、边境地带布局农业机场、起降点和应急机库。寒区冰雪跑道、低温机库和除防冰保障是特色基础设施。长春以无人机运营平台整合调度、培训和维修，哈尔滨依托航空集群建设检测和试飞体系，5G、北斗和吉林一号卫星遥感共同构成空天地一体数字底座。

四、产业基础与集群生态

哈长低空产业的核心竞争力，根植于东北几十年积累的航空与空天工业体系。哈尔滨依托哈飞等主机厂和2024年入选的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在直升机、通用飞机、大型无人机整机以及航空材料、精密制造上具备成体系能力，'航空航天+人工智能'能力清单进一步推动设计、制造和运维智能化；长春则以长光卫星的'吉林一号'星座为代表，在遥感卫星、空天信息、光电载荷和无人机数据服务上形成独特优势，一汽集团和汽车电子产业又为飞行器智能控制、电机和零部件提供了横向支撑。两者结合，使哈长有条件打造'卫星遥感+航空有人无人+地面应用'的空天地一体化解决方案，这是单纯做消费级无人机的地区难以企及的系统能力，尤其适合大尺度农业估产、森林防火、国土资源和边境管控等国家级需求。

产业生态上，哈尔滨依托哈飞等主机厂在直升机、通用飞机、大型无人机和航空材料上实力强，2024年航空产业入选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航空航天+人工智能'清单推动产业智能化；长春依托长光卫星、一汽和光机所，在空天信息、无人机平台、汽车电子和零部件上有优势。区域工业基础雄厚、产业工人充足，但消费级供应链和市场资本不如南方。哈长应走'大型/工业级装备+空天地一体+大农业寒区应用'路线，避免在消费级无人机上同质化。

五、商业模式与盈利结构

哈长还具备一类全国稀缺的商业模式——寒区与高纬度低空技术服务。东北漫长冬季的低温、冰雪、大风和低能见度，对飞行器的电池性能、材料、除防冰、导航和运行规范提出极高要求，全国大多数企业缺乏这种环境和数据。哈长若建设寒区试飞、鉴定和训练基地，可为全国乃至'冰上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无人机、eVTOL和通航飞机提供寒区适航测试、低温性能验证、飞行员冰雪运行培训等服务，形成'寒冷气候本身成为稀缺资产'的高附加值业务。叠加大型无人运输机在粮食、装备和边境物流上的应用，以及航空文旅（哈尔滨冰雪低空观光、长白山空中游览），哈长可构建'国家级任务打底、寒区技术服务增值、冰雪文旅提亮'的多元收入结构。

哈长商业模式特色鲜明：一是农林作业，商品粮基地植保飞防、长势监测和林区巡护防火规模巨大；二是寒区应急和边境巡逻，森林草原防火、抢险救援、电力和油气管道巡检、边境监控多为政府长约；三是大型无人机和直升机物流，服务东北粮食、装备和偏远地区；四是航空航天装备、零部件和空天数据服务，依托主机厂和长光卫星；五是冰雪旅游和通航，哈尔滨冰雪大世界、长白山等带动低空观光。收入结构以装备、政务和长约服务为主。

六、成本结构与单位经济模型

从单位经济看，哈长最具规模效应的是大农业和大林区作业。东北平原是全国商品粮基地，连片耕地动辄上千亩，植保无人机单机日作业面积远高于南方小块农田，亩均成本被大幅摊薄；依托农垦系统的大面积统防统治和长约采购，农业航空服务商可以获得稳定、可预期的作业季收入。大小兴安岭、长白山林区的巡护防火则以政府和林草国企年度购买服务为主，虽然作业期集中、备勤时间长，但合同金额稳定、替代的是高风险有人巡护。企业若能把'农业旺季作业、林业淡季备勤、能源边境日常巡检'组合起来，就能显著提高机队全年利用率，对冲寒区季节性，形成适合东北的低空运营单位经济模型。

哈长土地、人力和空域成本低，但寒区运行带来低温续航衰减、除防冰、维护和季节性需求等额外成本；应对路径是以大规模农业作业、长期政府备勤和一机多场景提高机队利用率，用稳定长约摊薄装备投入。农业和护林作业面积大、客户（农垦、林草、能源国企）支付稳定，单位经济可靠；冰雪文旅季节性强但客单价高，可作为增量。

七、竞争格局与对标分析

综合判断，哈长城市群不应在低空经济的'城市空中出行'叙事中与南方城市硬碰，而应坚定成为国家低空版图中的'重工业与寒区战略后方'。其大型航空器制造、空天信息、商品粮基地、大林区和长边境线，对应的都是国家级、规模化、长周期的刚性需求，受消费波动和短期资本冷热影响小，抗风险能力反而更强。随着国家更加重视粮食安全、生态安全、边境安全和产业链自主可控，哈长在农业航空、森林防火、边境管控、大型无人货运和寒区适航上的价值会持续上升。关键是深化哈尔滨与长春分工、联动沈阳大连共建东北低空经济带，并通过开放平台和产业基金吸引南方企业把寒区测试、东北运营和对俄合作环节落户本地，把资源禀赋真正转化为产业存量和人才留存。

全国看，哈长的标签是'航空重工业+大农业+寒区边境+空天信息'。与成都、深圳的中小型整机和城市运营不同，哈长适合直升机、大型无人机、寒区适航和农林应急。哈尔滨与长春应错位：哈尔滨抓主机和航空集群，长春抓空天信息、无人机平台和汽车配套，并联动沈阳、大连形成东北低空经济带。对企业而言，哈长在工业级装备、农林和寒区特种市场机会确定，但消费市场和资本活跃度有限。

八、监管合规与市场准入

合规上须遵守国家适航、空域、人员和数据安全规定，林区、边境和军事敏感区域飞行审批严格，护林防火期管控尤其严密；大型无人机和直升机运行风险高，需满足民航适航和运行规范，寒区运行还涉及低温操作和机场保障标准；测绘和遥感数据须符合测绘地理信息和安全保密要求。企业应把寒区安全、边境保密和大规模作业管理作为核心专业能力。

九、要素保障与主要风险

振兴视角下，哈长低空经济还承担着为老工业基地培育新质生产力、留住人才的使命。航空航天和空天信息属于技术和资本密集型产业，能够带动高端制造、软件数据和专业服务岗位，为哈尔滨、长春的工科人才提供本地高附加值就业，缓解人才外流。但也要清醒看到制约：区域市场化程度、消费级需求和创业资本弱于东南沿海，产业对主机厂、国企和政府订单依赖度较高；寒区低温对电池、材料和运行可靠性是长期考验；人口外流也会压缩城市消费型低空市场。因此哈长不宜照搬深圳式城市即时配送和飞行汽车路线，而应坚定依托主机厂、农垦林草、能源边境和空天信息等确定性需求，走'重装备、强系统、长合约'的差异化道路，以国家任务和东北振兴政策托底，逐步培育市场化能力。

要素保障上，哈长有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航空主机厂、空天信息资源、广阔农林空域和老工业基地政策支持。主要风险是人口外流和消费市场有限、民营资本和创业活力不足、寒区季节性需求、以及部分项目依赖政府投资。应对上应以主机厂和农垦、林草、能源国企真实订单为基础，推动哈尔滨长春错位协同和东北区域联动，集中支持有适航能力和大农业、寒区技术的企业，避免低效园区。

十、分主体落地建议

对各类主体，哈长提供的是一条与南方不同的落地路径。对整机和航空制造企业，可依托哈尔滨主机厂集群和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政策，参与大型无人机、直升机及零部件协同配套和智能化改造，在长春布局空天信息、光电载荷和智能控制系统。对运营与农业服务企业，应深度绑定农垦、林草、能源和边境管理部门，以多年期框架协议锁定商品粮植保、森林防火、管线巡检和边境管控任务，并用寒区试飞培训、冰雪文旅填补季节空档。对科研和检测机构，可联合哈工大、哈工程、长春光机所等共建寒区适航、空天地一体化和无人机反制平台，把测试、标准和培训做成可输出的服务。对地方政府，关键是哈长错位协同、避免重复建设，以哈尔滨承载整机制造和寒区试飞、以长春承载空天数据和运营平台，并联合沈阳、大连共同争取国家级低空经济示范区和东北振兴专项资金，同时改善营商环境、设立市场化产业基金以吸引南方资本和人才。

对黑吉两省政府，建议建立哈长低空经济协同机制，统筹航空集群、通用机场、寒区试飞和农林应急场景，争取大型无人运输机、寒区适航和空天地一体试点。对企业，主机和工业级装备企业应卡位哈尔滨，空天信息和平台企业布局长春，运营商深耕农垦、林草、能源和边境长约。对投资者，宜关注绑定主机厂、农垦和空天信息的工业级企业；对南方农机和农业服务企业，哈长商品粮基地是规模化作业和装备销售的大市场。

总体而言，哈长城市群低空经济的底色是'国之重器+寒区特色+国家任务'。它不追逐消费级喧嚣，而以大型航空器、空天信息、大农业、大林区和长边境的确定性需求为根基，走重装备、强系统、长合约的稳健路线。随着粮食安全、生态安全、边境安全和产业链自主可控的战略权重上升，以及寒区适航、对俄合作等独特价值被重新认识，哈长完全有条件成为国家低空版图中不可替代的东北战略极。关键在于把沉睡的工业和空天家底转化为市场化的产品与服务，用真实订单、寒区标准和开放合作留住企业与人才，让老工业基地在低空时代焕发新的产业活力。

十一、参考资料与数据来源

1. 1《哈尔滨市瞄准航空航天集群新高地 抢跑未来产业发展新赛道》（黑龙江省政府/哈尔滨市政府，2025年1月，2024年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
2. 2哈尔滨市《航空航天领域人工智能能力清单》发布（科技部、黑龙江省人民政府，2026年5月）；哈尔滨市'航空航天+人工智能'首批能力清单。
3. 3长春市无人机运营平台综合项目（吉林省商务信息中心，2026年4月）及长光卫星吉林一号公开资料。
4. 4哈长城市群发展规划、东北商品粮基地及大小兴安岭、长白山林区和边境管理公开资料。
5. 5本知识库哈尔滨、长春、沈阳、大连等城市低空经济产业深度研究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