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空建设联盟是由中央部委指导或地方、跨区域科创走廊牵头组建,破解低空经济基础设施碎片化、标准规则不统一、产业协同效率低痛点的跨主体协同产业组织。
从分散到协同:低空建设联盟正在重构低空经济的增长底座
2025年8月,沈阳都市圈低空经济合作发展联盟在东北正式揭牌;仅仅一年后,2026年9月长三角G60科创走廊九城市就借着G60低空经济协同创新联盟成立一周年的节点,发布了低空安全联合行动倡议,将区域协同从产业布局落地到规则制定层面。短短一年多时间里,从中央部委指导的全国性联盟到地方都市圈、跨区域科创走廊的协同组织,各类低空建设联盟密集落地,早已跳出了“行业联谊会”的传统定位,成为破解当前低空经济“基础设施碎片化、标准规则不统一、产业协同效率低”痛点的核心载体,正在为国内低空经济重构增长底座。
不同于大家熟悉的行业协会,当前国内的低空建设联盟从诞生起就带着鲜明的问题导向:低空经济要起飞,首先要解决“飞得起来、飞得安全、飞得顺畅”的基础问题,但长期以来,低空领域存在跨行政区域壁垒、跨部门协调难、产业链上下游分散三大痛点,单靠一家企业甚至单个地方政府都无法破解。
工信部指导下2022年11月成立的通用航空产业创新联盟,是国内最早由国家级层面推动的低空产业协同组织,定位为行业性非盈利组织,从成立之初就把“整合全行业优势资源、推动标准体系建设”作为核心目标。按照其公开表述,联盟的核心路径就是通过试点实证推动跨部门综合管理体系和标准体系落地,最终以标准化带动产业化规模化,服务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这个定位切中了当前国内低空经济发展的核心矛盾:过去几年eVTOL、无人机等低空应用技术迭代迅速,但低空基础设施建设、空域使用规则、跨区域飞行标准一直滞后于产业创新,很多技术成熟的场景无法规模化落地,本质就是缺少跨主体的协同平台。
区域型低空建设联盟的探索,更早拿出了可落地的实操成果。沈阳都市圈低空联盟成立之初,就明确了两大核心方向:基础设施网络协同和产业技术共享,直接提出要共同建设“四网一平台”——也就是航路航线网、地面起降设施网、空管设施网、安防设施网,再加上一个统一的智能网联平台。这个框架彻底打破了过去每个城市各自规划起降点、各自建信息平台的碎片化模式:沈阳作为都市圈核心,以现有低空基础设施体系为基础,整个都市圈统一划设公共航路和专用航线,统一布局通航机场、垂直起降场等地面设施,避免了过去重复建设、标准不一导致的跨城飞行“断联”问题。
而在长三角,G60低空经济协同创新联盟的发展则更能看出区域联盟的进化节奏。成立仅一年,这个联盟就已经汇聚了300余家成员单位,覆盖了从低空制造、基础设施建设、科研院所到场景应用、配套服务的全产业链——也就是说,从一架eVTOL的核心部件制造,到起降点建设、空管服务、试运行,所有环节的主体都能在这个联盟框架下对接,不需要再跨多个区域找资源。这样的积累也让联盟有能力推动行业从“做产业”向“定规则”升级:2026年以来,联盟不仅联合紫金山实验室、上海铁塔等单位在松江推进核心技术验证,还深度参与编撰了行业第一本系统化专业教材《低空经济概论》,直接填补了国内低空经济系统化人才培养教材的空白。从建生态到定标准再到育人才,长三角的跨区域联盟已经走出了一条完整的协同路径。
很多人会问:低空经济的核心不是制造端的技术突破吗?为什么联盟这类协同组织反而成了当前的核心变量?答案其实藏在低空经济的产业属性里:低空经济天生是一个跨区域、跨领域的网络型产业,100公里的低空观光或者城际物流,就需要跨越至少两个行政区域,起降标准不统一、通信系统不兼容、安全规则不一致,哪怕技术再先进,飞机也飞不起来。
举个最直观的例子:如果沈阳的无人机要飞到抚顺进行物流配送,双方起降点的通信协议不一样,安防系统的识别标准不统一,就需要重新做对接调试,一次配送的协调成本可能比运费还高,商业化根本无法落地。而沈阳都市圈联盟通过统一规划“四网一平台”,直接从顶层设计层面解决了标准统一和设施共享的问题,相当于为整个都市圈铺好了统一的“低空公路”,任何企业只要符合联盟标准,就能在整个都市圈开通业务,这就是协同带来的规模化效应。
G60联盟的实践更进一步,它已经开始解决行业更深层次的人才缺口问题。国内低空经济发展不过短短数年,根本没有成熟的系统化人才培养体系,很多院校相关专业都是临时拼凑课程,而G60联盟联合全产业链编撰《低空经济概论》,相当于把产业一线的实践经验转化成了系统化的知识体系,从根源上为行业输送符合产业需求的人才,这是单个企业、单个院校都做不到的事情。数据显示,G60联盟成立一年就汇聚300余家全产业链主体,这个密度已经超过了很多地方省级产业集群的聚集度,足以支撑从技术研发到标准制定的全链条创新。
更值得注意的是,当前国内低空建设联盟已经形成了“国家级引路、区域化落地”的分层协同格局:国家级联盟负责推动全国性标准体系建设,打通跨部门协调渠道,服务全国统一大市场;区域联盟则在国家级框架下,结合本地产业特点落地基础设施和场景协同,这种分层模式既避免了“一刀切”的标准,也解决了地方各自为政的碎片化问题。工信部下属研究机构的公开研究就明确提出,要通过联盟推动标准化带动产业化,进而构建全国统一大市场,这个路径已经在区域层面得到了验证。
当然,我们也要看到,当前低空建设联盟的发展还处于早期探索阶段:区域联盟的协同成果如何向全国推广,不同区域联盟之间的标准如何对接,联盟如何平衡成员企业的不同利益,这些问题都还没有现成的答案。但不可否认的是,低空建设联盟已经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的低空经济协同发展路径:它不是政府部门,也不是市场主体,而是介于政府和市场之间的协同平台,既能够整合全产业链的资源,也能够对接跨区域、跨部门的管理需求,刚好适配低空经济当前的发展阶段。
按照当前的发展节奏,未来3到5年,会有更多跨区域的低空建设联盟出现,也会有更多区域协同的标准从联盟层面产出,最终这些地方标准会汇聚成为全国性的行业规则,而统一的规则又会带来统一的市场,推动低空经济从试点示范走向规模化发展。对于所有低空经济领域的参与者来说,拥抱联盟协同,已经不是“选择题”,而是抓住下一轮增长红利的“必修课”——毕竟,在低空经济这场长跑里,拼的不只是技术,更是产业生态和基础设施的协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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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24-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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